成功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俗话说,“芸芸众生皆为利来。”什么是成功,一般人认为赚到钱就是成功! 用王朔的话来说,“什么成功?不就挣点钱,被SB们知道吗?!”据说有位贪官专门买了一套房子藏钱,没事就躲在里面数钱,以此为乐,还不能被人知道!(王朔的成功定义中缺了最后一个环节)贪官固然可恨,但这位贪官实在是可悲可笑。财富本是达到其它目的的手段,竟然被某些人当作是生活目的本身!
一个人一生吃穿用的其实是十分有限的。一个人无论多么有钱,一天能吃下的东西是有限的,除非你要吃了吐,吐了再吃;穿的衣服多到换不过来其实也就到了极限;手表无论多么豪华,一次也就只能戴一个;马桶即便是金的,也不见得能使排泄更加顺畅;无论多大的卧室,多大的床,一个正常的身体占的空间绝对不会超过一头大象;汽车无论多么拉风、性能多么了不得,终究不过是“四个轮子加两个沙发”(李书福语)。
除了“利”,当然还有“名”。如果一个人追求的是正当的名誉,那也算不错。然而正常情况下,名誉应该是做好事,或者做有意义的事情的副产品。如果把名誉当作目的,那么就难免成为沽名钓誉,欺世盗名之辈。雷锋故事里的种种情节,就令人产生为什么做了这样那样的好事都被人知道,并且有记录、有照片的疑问。
也有很多人信奉学而优则“仕”,把当官作为求学的目的,人生的价值标准,用官阶高低评判人生的成就。在一个专制社会,为官的权力很大,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做官看来确实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情。而且一旦一个人有了权力,财富自然滚滚而来,就如前面提到的那位贪官一样。然而,这一切只是极端短视自私者的自欺欺人的想法。在专制社会为官,无论一个人的官位有多高,都不能够说明这个人的政绩,更不能证明他被人民拥戴,因为他的职位不是所辖地区人民给的,而是他的上级官员给的。他完全有可能仅仅是因为拍马屁、或者贿赂、或者靠关系而得到这个官位。一个人如果不是为了为民请命,而是为了自身的“利”而做官,就是为了有贪的机会而做官,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去做商人,省得到头来害人害己。在专制体制内,即便有人想做一个好官,为民请命,也往往事与愿违,要经常在长官意志和民众利益之间作内心的挣扎。在两者之间,官员们往往不得不选择前者,不然他们就会有失去已有的一切的可能。为了保住既得利益,他们不得不昧着良心执行上级的指示,直到最终失去了良心。发生在专制社会的一幕幕人间惨剧就是这样从一个人的错误,演变成大伙儿共惨连续剧的。
如果我们回过头去看希特勒德国的官员,或者前苏联的官员,在一个有现代先进社会理念的人看来,这些人只不过是可憎制度的帮凶,哪有荣耀、成就可言!
以上种种所谓的成功都是以社会认可的外在标志为标准。世界上到处都是追求这些东西的人群。特别是在中国,做父母的都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然而,很多人往往到了半路,甚至接近终点的时候才意思到,他这一生追求的完全错了。有许多看上去成功的人士,最后竟然成为罪犯,或者得了忧郁症,或者根本就不快乐,或者各种死法。深究一下其中的原因,这类人对于成功的定义,或者说他人生追求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出了问题。
把人生的奋斗目标简单化为“名”、“利”、“仕”,就会造成很多人为达到目标不择手段(包括陷害别人,制作有毒食品,欺骗,作假,自宫,不一而足);就会把人生变成为了争夺这三样东西的赛场,而忽视了其它真正有意义的事情,就好比中国的应试教育,把整个国民基础教育简化成一切为了高考。
作为一个在这世界上独一无二,具有独立人格的人,以社会认可的“名”、“利”、“仕”做为人生奋斗目标,说轻了是幼稚,说重了是可悲。对一个人有意义的事情,对另外一个人可能毫无意义。比如说,一位潜在的天才钢琴家却成为一个平庸的,甚至感觉沉重压力的数学教授。这样一个头衔对这位仁兄来说,不但没有意义,还差不多是悲剧。特蕾莎修女所做的事情,我们大多数的最多也就是在业余时间去做。然而对她来说,帮助穷人是她生命的全部意义。是的,她获得了诺贝尔和平奖,名利双收,但那不过是意外的收获。她拿出全部奖金帮助穷人。对她来说,钱如果不用于帮助穷人,就没有意义的东西。
可见与其追求世人眼里的所谓成功,不如去过你自己认为有意义的生活。一旦你过上了有意义的生活,其实你就已经成功了。别人怎么看,管他呢!
按自己意志生活的成功
作为生物,人的生存需要基本的物质条件。在现代社会,最简单的生存方式就是找一份工作,用时间、劳动换金钱,从而换取自己的生存。为了生存,一般人每天去上班,但并不真心热爱这份工作,每个星期都盼着星期五,憎恨星期一的到来。即便凭着聪明、勤奋、机遇,一个人的头衔和收入有可能比他周围的大多数人都高,但是如果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参与生产的产品,不真的喜欢自己的工作,又有什么成功可言呢? 笔者就遇到过这样一位食品厂的厂长。他从来不吃他自己工厂生产的食用油。
一个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以有限的生命换取所谓的世俗成功标志,而从事的职业或者事业却是连自己都不喜欢、不相信、不投入的,甚至有违自己良心的。这样换来的“名”、“利”、“仕”,又有何意义?
股神巴菲特说,他每天踩着舞步去上班。且不管巴菲特作为一个投资者有多么成功,一个人如果每天踩着舞步去上班,或者唱着歌开始每一天,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即便没有“名”、“利”、“仕”,只要他能生存下来,就远远好过其他看上去体面,实质上痛苦的上班族。做到这一点其实是不容易的。看看我们周围,有几个人是这样生活的呢?大多数不都是在为了五斗米折腰吗?
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并且不做恶也不在贫困线上挣扎,每天都过得开心而又意义,每天都有满足感。这不算是成功,还有什么是成功呢?!
因此,要走向成功的人生,一个人首先要探索自己的内心,发现自己的所爱、所长,跟随自己的内心,做自己觉得有意思事情。
比尔.盖茨13岁的时候接触到计算机,从此以后就迷上了计算机编程,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朱德庸早年在报社做上班族,尽管每天工作的时间很短,待遇也非常好,但他一直很不快乐。有一天他突然明白了,自己不快乐是因为觉得上班是非常荒谬的事。于是,他辞职去做了SOHO族,而且完全没有想过如果做不下去了会怎么样。
成功的必要条件是内心满足,在这个前提下,做有意义的事情。“名”、“利”、“仕”是这个过程中,得到社会认可的副产品。把“名”、“利”、“仕”当作成功的目标去追求,是本末倒置。
修养见识超越常人的成功
人们之所以嘲笑土豪,是因为土豪只懂得炫耀财富,修养见识都很差。土豪们到处显富,以为到处撒钱就可以买到别人对他的敬意,反而愈加显露其肤浅。同样的,一个没有什么修养的人,到处宣扬自己读了多少各国名著,或者显摆博士头衔,而一举一动显示出蛮横霸道、不守规则、不讲信用、自相矛盾、逻辑混乱的流氓习气,也只能遭到普遍的鄙视而已。人们之所以对真正的贵族怀有敬意,是因为贵族的修养见识,而不只是表面上的财富、地位。如果一个人只是羡慕贵族的财富与地位,那么其实他同样会佩服一个土豪,他根本上不懂得什么是“贵”
人是有理性的生物。这正是人与兽的区别所在。所以人的高低贵贱在于内在的理性,而非外在的光亮的皮毛;在于修养见识,而非权力、财富、土地、仆从、配偶、后代的数量。当然高贵的修养见识可能会带来可见的财富和其它东西,但不是反过来。不然的话,狮子也可以被当作贵族了。
很多人佩服普京,称他为“普京大帝”。不但是因为普京做了总统,又做总理,做完总理,又回过头来做总统,更是因为他扩展了俄罗斯的疆土。其实普京的思维还停留在成吉思汗的水平。他以为扩大疆土,征服其它民族才是一个国家、民族、统治者的成功标志。他一定也认为能够始终无止境地掌握权力,是他的成功,是值得炫耀的东西。他显然不看重软实力。当然了,作为出名的硬汉(他也努力演绎、营销这样的形象),他怎么会懂软的东西呢?!确切地说,他用20世纪上半段的思维,处理21世纪的国家与国际事务。 他的所作所为,遭到所有先进国家的排斥就不足为奇了。而先进国家之所以先进,首先是因为软实力。
人的软实力就是修养见识,哈耶克在人们狂热追捧计划经济的1940年代,就写了《通往奴役之路》,成功预见了计划经济给社会带来的灾难及不可避免的失败。他是修养见识超越常人的典型例子。
一个普通人可以过平常的日子,但修养见识可以是不平常的。培养自己的修养见识,阅读、思考足已,尤其是在互联网时代。追求“名”、“利”、“仕”多少要有天时地利人和,而且受客观条件限制;追求修养见识,唯一的限制就是你自己的思维能力,一个人的思想可以像一束光,想走多远走多远,想走多快走多快,黑夜都挡不住,反而愈加显出它的亮来。
爱因斯坦发现相对论的时候,他只是一个瑞士专利局的一个小职员,在空闲的时候研究他热爱的物理学,所倚仗的不过是思想实验(用想象假设某种特殊情况,在想象中做实验)。
一个人的修养见识超越常人,不一定会得到社会的认可,因为获得社会的认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如果获得了社会的认可,那么很可能就是后文提到的促进人类文明进程的成功。但如果一个人的修养见识没有得到社会认可,并不等于他所做的一切就是白费功夫,因为增进修养见识本身就给自己带来满足,外界的认可只是锦上添花而已。当阿基米德在洗澡时,想通了浮力原理,他兴奋地光着身体冲了出去。他显然不是因为将要获得的名利而兴奋,而是因为发现了真理。对他来说,那一刻就是成功的一刻,别人的反应无关紧要。董时进在1949年时劝阻中国大陆土改,未被采纳。现在回头来看,他所预见的事情都应验了。当时的社会没有认可他的成就,但历史证明他是对的。他无疑是个成功的农业经济学家。黄万里反对建三峡大坝,也未成功,但过去的事实和将来的事实都证明他是出色的水利工程学专家。是的,董和黄在他们的建议被拒绝的时候,都会感到沮丧,甚至愤怒,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对他们所从事事业的热衷,以及卓越的见识和人格。
成功不是以外界的标准或者认可来衡量,而是以内心的满足程度来衡量。没有被刘备发现的诸葛亮和没有被周文王聘用的姜子牙,都一直是世外高人。如果他们因为自己没有获得君主欣赏就觉得自己怀才不遇,开始怨天尤人,失去了对天下事的兴趣和洞察力,那么等到君主终于到来的时候,他们就不再是高人了。他们之所以一直都是高人,是因为他们始终享受观察分析天下事这个过程本身,乐在其中,并且始终保持自信,始终在学习、进步。
促进或丰富人类文明的成功
对于那些自身的成就会影响到整个人类社会文明进程,或者给人类文明留下明显印记的人们来说,他们个人的成就是否应该从对人类社会文明进程是否有正面,还是负面影响的角度来加以考察?成吉思汗、希特勒、斯大林、金日成、华盛顿、戈尔巴乔夫、蒋经国是成功者吗?马克思、哈耶克呢?如果一个天才生物学家创造出一种比超人还要厉害的怪物,把人类灭了,他也算一个成功者吗?
除了狂热的德国民族主义者,希特勒的崇拜者,或者是狂热的权力崇拜者,大概没有人会认为希特勒是一个成功者,会去效仿他的成功。为什么?是因为他失败了吗?不,是因为他侵略别国,残害犹太人,还是一个独裁者,给被侵略国家人民和德国人民带来了灾难。所有给本国人民或者别国人民带来大规模灾难的政治家都不可能是成功者。华盛顿、戈尔巴乔夫、蒋经国给本国人民带来进步,并且还影响到其它国家,推动了人类社会的进步。这样的政治家才是促进人类文明的成功者。
人们往往认为开国皇帝是成功者,因为毕竟他们打败了所有的对手,获得了一个国家的统治权。其实,如果他们对人类文明进步没有贡献,那么他们的行为在本质上同雄狮靠武力占领了一大片土地没有什么两样。对于雄狮而言,占据了一大片领地,就意味着更多的食物,更多愿意和他交配的母狮和更多的后代;对于开国皇帝而言,打下一片江山,就意味着更多的财富,更多的女人和更多的子孙。无论打着什么旗号,任何靠武力占据更多土地、财富的行为,都和雄狮的本能没有什么两样,虽然在民族主义者看来是伟大的壮举。希特勒显然拥有这样的特点。人类历史上大大小小的希特勒不胜枚举。普京先生也具有这一特征。为了扩张,他的俄国用尽手段占据别人的土地,面对国际制裁也在所不惜。据说他得到俄罗斯人民的支持,这只能说明俄罗斯人和普京先生在本质上,没有超越动物的本能。
依靠暴力取得的成功,是动物世界、丛林社会的特色,不属于21世纪。在21世纪,靠暴力获得的任何东西,都算不上成功。这好比把成功地强奸一个女人,当作是一场罗曼蒂克的爱情。一个政治家的成功应该来自人民的认可(也就是选票)和历史的认可。
另外,针对政治人物,人们往往以成败论英雄,所谓成王败寇。但历史一再表明,一时得逞的英雄未必是真英雄,一时失败的人也未必是真的失败者。比如说,毛先生把蒋先生赶出中国大陆,蒋先生只能屈居台湾。如果我们在1949年作一个判断,那么从传统角度看,毛先生是英雄、是成功者,蒋先生是失败者。然而,他们两个在1949年后都还活了二十多年,同时还统治了各自的地盘。他们在各自地盘上所作出的贡献、造成的灾难,以至他们死后留下的政治遗产,难道不是他们个人成败的成绩表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吗?全方位地比较一下如今中国大陆和台湾的政体、经济、教育、文化、民生、人心,谁是成功者,谁是失败者,答案几乎已经很明显。百年之后,除却当代人的各种偏见后,历史必将作出更加客观的评价。这个评价想必会和1949年作出的评价大有不同。
真正的促进或丰富人类文明的成功者,不但要在历史上留下正面的印记,还必须经得住历史的检验。
按照这个定义,马克思是不成功的,因为按他的理论进行的社会实践都失败了。哈耶克是成功的,因为历史证明他的理论是正确的。
取得这类成功的人可能来各种行业,并不局限于政治家、哲学家、经济学家、科学家、文学家、艺术家,虽然这些人在人类文明进步的历程中留下自己痕迹的可能性要大一点。我们现在生活的各个方面,都因为这些伟大人物对文明的贡献而变得美好。但其它各种行业的人,都有可能为文明进步或者丰富做出贡献。比如说厨师。一个厨师的影响范围似乎局限于他的餐厅。但一个伟大的厨师却可以影响人们的饮食习惯,创造出世代流传的菜谱,丰富人类饮食文化。如果有关过桥米线的传说是真的,那么那位娘子就是一位丰富人类文明的成功者,因为她丰富了人类的饮食文化,虽然她没有留下姓名。
追求崇高目标的成功
人类文明的进步有时候要靠集体的努力。比如说,反法西斯的二战。每一个参与并坚持到最后,或者因死伤而不得不中途退出的战士都是令人敬佩的英雄,因为他们超越了个人自私,求生的本能,为信念、为保卫全体人民的自由权利而战。其功绩远胜过为个人奋斗而取得的“名”、“利”、“仕”。所以在美国人的墓碑上,除了一个人的名字,出生和死亡日期,就只有服兵役的日期,没有这个人的职业头衔,或者其他有关个人财富荣誉之类的信息。
其实,何止是二战的反法西斯战士,所有为了社会公平正义而战的人们,无论是用何种方式同邪恶势力作斗争,都是超越了自己的生物本能、超越了一般意义的仅仅是利己的,个人奋斗的人生。这就是孔子说的“小人喻于利,君子喻于义”,就是说君子的境界是在于追求”义”,而普通人为生活奔走,追求”利”。
他们每个人的做出的贡献可能都是微薄的,但这些点点滴滴的贡献会最终汇聚成推动文明进步的洪流。他们可以是一个个默默无闻,靠一份微薄的工资养活自己的普通人,但他们的人生境界(君子的境界)已经远远超越了那些取得一般意义上成功的人们,因为他们所做的点点滴滴,不只是为了自己的福祉,而是为了让人类历史朝着正确的方向移动一小步。这一小步的意义超出人类在其它星球上跨出的一小步,因为社会的进步给全体人民带来普遍的、直接的、长远的福祉。
并不是每一个参与到追求崇高目标行动的人都会得到他人的认可。然而, 同其他形式的成功一样,这种成功所带来的成就感是来自于内心的满足。一个参与到人类登月计划的地勤人员,虽然默默无闻,但是有机会参与这一伟大事业本身就是一件令人振奋的事情。一个为公平正义而战的无名小卒也许没有蝙蝠侠的财力和身手,但他内心正义的火焰和蝙蝠侠的一样,令一切邪恶势力感到害怕。他不再仅仅是一个庸庸碌碌为五斗米折腰的俗人,不再仅仅满足、沉醉于自己动物性的欲望,不再被周围人的单纯的、短视的、纯粹利己的价值取向束缚,而是超越了自己的生物本能。正义得到伸张所带来的快乐和成就感,不是一般的做成一件事的快乐和成就感可以比拟的。回想一下我们看到故事里正义得到伸张那一刻的感受,当我们成为一项正义事业的一部分的时候,这项事业的每一个进展,每一个成功,都一定会是我们人生的一次高潮。
总之,成功的前提就是不做恶,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外在的“名”、“利”、“仕”最多也只是成功的副产品,而不是人生目的。成功在于内心满足,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做有意义的事情。成功在于提升自己的修养见识,以至超越一般见识。更上一层楼的成功是在人类文明发展历程中留下正面的印记,并经得住历史的检验;是超越自己的生物本能,参与到推动人类文明进步的伟大事业中去。
所有这些成功都不可能以一个统一的、标准的外在尺度去衡量,因为内心满足只有你自己知道。你要有衡量自己的一把尺,因为成功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别人,给别人看,人生不是和别人比,而是和自己比。
历史上有很多画家、作曲家、建筑家、哲学家、科学家在世时穷困潦倒,死后他们的作品才被世人接受、认可。外在的认可固然重要,内心满足才是这些人做出这些了不起作品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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